整治纨绔的第500天-《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:纨绔们哭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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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晏庭看着她,喉结滚动了好几下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惊澜也曾这般站在他面前,信誓旦旦说着要替天下女子争另一个出路。

    现在,又换成他另一个珍重之人跪在他面前,告诉他,她要去做一件九死一生的事。

    而他拦不住惊澜,也拦不住她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,当皇帝也没什么用,连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如今这个女儿都护不住。

    晏庭凤眼染上绯红,胸腔的涩意一层一层往上蹦。

    “朕可以答应你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郁桑落抬头,“父皇请说。”

    晏庭弯下腰,双手扶住她的肩膀,“永安,别骗朕,活着回来,活着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郁桑落的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滑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也不知道这一趟去九商会发生什么,故而她不敢随意保证。

    她只是认真回道:“儿臣,尽力。”

    晏庭手一颤,直起腰,背过身去,摆了摆手,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背影在烛火里显得格外苍老,像是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全部力气。

    郁桑落跪在地上,朝他的背影深深叩首。

    额头触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儿臣,拜别父皇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,转身走出御书房。

    身后,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郁桑落沿着长街往左相府走,没有坐轿。

    夜风一阵一阵扑在脸上,正好让她清醒清醒。

    转过街角,左相府的门楣已遥遥在望,门口两盏灯笼亮着。

    她刚要迈上台阶,余光瞥见石狮子旁边有个人。

    郁桑落脚步一顿,偏头看去。

    晏中怀靠着石狮,坐在地上,一条腿曲着,一条腿随意伸着。

    他怀里抱着个酒坛子,低垂着头,额前银色碎发落下来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
    那酒坛子歪歪斜斜靠在他胸口,坛口还在往外渗酒液,洇湿了他胸前衣料。

    “晏中怀?”她上前半步,弯腰凑近了些,“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”

    听到声音,少年缓缓抬眼。

    那双平日里总是淡然的棕瞳,此刻因醉意染上了氤氲之气,像是蒙了层薄雾,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他看着郁桑落,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辨认她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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