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师傅能教的已经教了,北疆的资源就这么多。 大哥说过,想要冲破瓶颈,光靠磨砺战技不够,更需要积淀、指引,以及……海量的资源堆砌。 而这些东西,恰恰是他最缺的。 那枚躺在地上的金属片,此刻在火光映照下,仿佛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微光。 “虎子……” 小狐低声叫了一声,声音里有些犹豫: “要不……试试?反正就一点内气。” 阿鬼没说话,只是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黄狂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。 谭虎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入肺叶,压下翻腾的思绪。 他弯下腰,捡起了那枚金属片。 入手微凉,触感细腻,不像金属,倒像某种温润的玉石。 表面那北斗七星的图案,在火光映照下,似乎隐隐有流光划过。 他不再犹豫,催动体内赤红色的内气,缓缓注入。 嗡—— 金属片轻轻一震。 下一刻,那片微光骤然亮起,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柱而起! 光柱内部,无数细密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刷过,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。 仅仅三秒。 光柱收敛,金属片上方,投射出一片半透明、巴掌大小的光幕。 光幕最上方,是一行醒目的湛蓝色字体: 【临时检测编号:BY-1147-0315】 下面则是几行简略的信息: 【姓名:谭虎(临时登记)】 【骨龄:15岁1个月7天】 【当前境界:先天后期(内气质量异常:S级)】 【肉身基础强度:S级】 【神经反应速度:S级】 【能量亲和倾向:火属性(强度异常)、金属性(强度异常)】 【初步潜力评估:S(极境成长型)】 【建议:立即启动‘七星序列’深度审核流程,详情需要深度检测】 小狐张大了嘴,阿鬼瞳孔缩成针尖。 谭虎自己,死死盯着光幕上那行“初步潜力评估:S(极境成长型)”,握金属片的手微微颤抖。 但心中涌起的第一个念头不是狂喜,而是…… “这玩意儿是不是坏了?” 他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。 S级? 开什么玩笑! 大哥不是说自己的天赋就只是普通偏上吗? 大哥明明说过,他的天赋也就中等偏上,放人堆里不算差,但也绝不顶尖。 大哥的原话是:“虎子啊,你天赋还行,比上不足比下有余,好好练,将来混个内罡巅峰问题不大。” 就这?就这还能评S级?! 他仔细回忆大哥说这话时的表情——很认真,甚至带着点“哥是为你好”的严肃。 以大哥的性格,从来不屑于说假话。 所以…… “难道我其实真是个隐藏天才?只是大哥眼光太高,没看出来?” 谭虎脑子里蹦出这个念头,随即又被自己否定: “不可能!大哥什么眼力!连师傅都说大哥看人从没走眼过!” 那难道是……大哥在骗他? 可大哥为啥要骗他?没理由啊! 谭虎愣在原地,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: 小人A:你是S级!绝世天才!牛逼大发了! 小人B:别做梦了!大哥都说你天赋一般!这破机器肯定出故障了! 小狐和阿鬼看着光幕上的字,也彻底懵了。 S级?! 整个北疆市,近十年来公开记录里达到S级潜力的少年天才,不超过五个!每一个都被联邦顶级势力当宝贝一样抢走重点培养! 虎子……居然也有这资格? “现在信了?” 黄狂的声音打破寂静。 谭虎猛地抬头,看向黄狂的眼神复杂无比——三分震惊,两分狂喜,剩下五分全是“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”的茫然和警惕。 “为什么主动找我?我的天赋……真有这么好?” 他声音干涩: “北斗武府……应该不缺天才吧?” “北斗是不缺天才。” 黄狂坦然承认,“但缺你这种天才——而且是S级潜力的实战派天才。” 他向前两步,这次谭虎没抬戟。 “温室里养出来的花,再好看也经不起风雨。你的履历、你的战斗风格、你身上那股从荒野里滚出来的煞气和韧性,才是北斗现在最需要的东西。” 黄狂看着少年那副“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一定是在做梦”的懵逼表情,眉头微皱,语气里带上一丝疑惑: “你……为什么对自己天赋一点正确认知都没有?” 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 “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——就我这七年走遍联邦五道探访过的所有所谓‘天才’、‘神童’,能跟你潜力媲美的,凤毛麟角!绝大多数给你提鞋都不配!” 谭虎闻言,凶悍的脸上闪过一丝狐疑,下意识脱口而出: “你没坑我?那我大哥明明说……” “你大哥说啥了?”黄狂挑眉。 “他说我天赋就中等偏上,放人堆里不算差,但也绝不顶尖,让我脚踏实地好好练……” 谭虎越说声音越小,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。 黄狂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 他上前一步,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,笔直指向自己的眼睛,一字一顿,语气斩钉截铁: “听着,小子。” “我是北斗武府‘探星行走’,干了七年。” “我吃的是这碗饭,靠的就是这双招子!” 他盯着谭虎,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对方脑壳看看里面装了什么: “你少听你大哥瞎扯淡——在识人辨才这方面,我,黄狂,是专业的!” “你大哥要是有我这眼力,他早该进北斗当导师了!” 谭虎被这气势镇住了,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信谁的。 大哥不可能骗他……可眼前这位“专业人士”又说得这么笃定……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金属片紧紧攥在手心: 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考虑。这事儿太大了,我得回去跟我大哥商量一下!十天后,北疆市武道协会1号家属楼,我给你答复。” 黄狂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 “可以。这枚临时凭证十天内有效,你可以随时去实地深度检测。不过听你意思……你大哥回来了?” 谭虎眼睛一亮,脸上顿时露出喜色: “是啊!怎么,你也想特招我大哥?” 黄狂心中微动,但随即平静。 这个所谓的系统探测到的S级天才只有谭虎一人,那就说明谭行并未达到S级潜力标准。 算了,先集中精力搞定谭虎。 念及此处,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金属盒,抛给谭虎: “里面有五支‘北斗特供生命修复剂’,算见面礼。你们身上暗伤不少,不及时处理会影响根基。” 谭虎接过盒子,入手沉甸甸。 “不怕我拿了东西就跑?”他盯着黄狂。 黄狂笑了,笑容里第一次带上些许温度,却让人无端感到一股寒意: “你可以试试。” 他没再多说,转身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 留下山坳里三个少年,和一堆噼啪燃烧的残火。 “虎子……” 小狐咽了口唾沫,看着谭虎手里的金属盒和那枚微微发光的金属片,声音发飘: “咱们这……是不是撞上泼天富贵了?” 阿鬼则眉头紧锁:“太顺了。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。” 谭虎沉默着打开金属盒。 里面整齐排列五支淡绿色药剂,在玻璃管中缓缓流动,散发出柔和而充沛的生命能量波动——这是正儿八经的联邦特供级修复剂,黑市上百万一支且有价无市。 他取出一支,毫不犹豫注入左臂一处伤疤。 温热的暖流瞬间蔓延,那处因硬接将异种利爪而留下、折磨了他大半年的旧伤,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被修复、滋养,连隐隐作痛的经络都舒畅开来。 是真的。 谭虎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。 “回去!我要立刻联系大哥,听听他的建议!” 他收起金属盒和凭证,扛起重戟: “现在,赶紧撤。刚才动静不小,别引来不该来的东西。” 三人迅速清理痕迹,消失在荒野另一端。 数公里外高坡上。 黄狂静静站立,战术目镜中,代表谭虎三人的热量信号正快速远离。 【临时契约已建立。目标接受可能性提升至85%】 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。 黄狂望着北方连绵的黑暗山影,眼神深邃。 他缓缓转身,看向西南方向。 夜色中,黄狂感知到几道模糊影子,正悄无声息地逼近。 “这么快就忍不住了?真当我‘谛听’名号是吃素的!?” 他低声自语,暗银色战甲部件在衣袖下微微贴合皮肤,流转着幽暗光泽。 “也好……” 他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,主动迎向那片袭来的杀机。 寒月如钩,荒野的风,骤然刺骨。 数公里外,夜风呼啸的荒坡。 黄狂静静伫立,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黑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目光平静地投向西南方向,战术目镜上淡蓝色的数据流无声滑过。 七道热量信号,呈扇形散开,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包抄而来。 距离:八百米。 气息强度:两人外罡巅峰,四人先天巅峰,一人……气息晦涩,似有隐匿。 “一、二……七。” 黄狂低声数着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 “周振海那老狗,倒是舍得下本钱。一次派出两个外罡,这是铁了心要我死在这儿了。” 他缓缓抬起右手,衣袖滑落,露出手腕上一圈暗银色的金属腕环。 腕环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,此刻正微微发烫。 “谛听,启动战斗模式。” 【指令确认。当前能源供给率:3.2%】 【基础防御力场启动,强度12%】 【地面机动增幅装置预热完成】 【战术目镜全频谱扫描开启——检测到目标携带高能反应装备,疑似‘灵能抑制器’与‘空间干扰装置’】 系统提示音冰冷而迅速。 黄狂眼中寒光一闪。 灵能抑制器,空间干扰装置……这是为了防止他动用战甲的高阶功能,或者通过空间手段逃脱。周家为了杀他,准备得倒是周全。 可惜。 他们算错了一件事。 他黄狂,从来就不是只靠装备吃饭的废物。 “能源供给率3.2%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,五指缓缓握紧: “够了。” 话音落下的刹那,他整个人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从荒坡上消失。 下一瞬,他已出现在三百米外一处风化岩柱的阴影中。 速度之快,连风声都未曾惊动。 这就是“谛听”战甲即便在残破状态下,依然保留的基础机动能力——联邦最顶尖的生物仿生技术与罡气传导技术结合,将武者的移动效率提升至理论极限。 黄狂背靠岩柱,战术目镜上,七个红点正快速接近。 最前方两个外罡初期,一左一右,相隔三十米。 后面四个先天巅峰呈菱形阵列,将最后那个气息晦涩的身影护在中央。 标准的荒野猎杀阵型。 “灰蛇的人?” 黄狂眼睛微眯。 灰蛇——北疆地下世界有名的猎杀组织,拿钱办事,不问目标。周家的爪牙之一。 也好。 既然送上门来,那就先收点利息。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体内的罡气开始以某种古老而独特的轨迹运转。 那不是北斗武府传授的任何一种功法,而是……十三年前,他在某处上古遗迹中,与覃玄法一同发现的那篇残卷中的法门。 《敛息诀》。 可将自身气息、热量、生命波动尽数收敛,近乎与环境融为一体。 十三年来,他修为寸步未进,却将这些辅助类的秘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 此刻,他整个人的存在感急剧降低,仿佛真的化作了一块冰冷的岩石。 五十米……三十米……二十米…… 最左侧那名外罡初期的灰蛇杀手,已经进入二十米范围。那是个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,脸上戴着半张金属面具,露出的眼睛如同毒蛇般阴冷。他手中握着一柄狭长的弯刀,刀身上流淌着暗绿色的荧光——淬了剧毒。 黄狂依然一动不动。 十米。 瘦削杀手忽然脚步一顿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他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 就在他停顿的刹那—— 黄狂动了! 没有罡气爆发,没有破空声响,甚至连杀气都未曾泄露半分。他就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傀儡,以最简洁、最直接的轨迹,从岩柱阴影中“滑”了出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