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,端起碗,又和他碰了一下。 窗外,天色灰蒙蒙的,已然下起了小雨。山风从远处吹来,沙沙作响。 老者放下碗,起身告辞。老张送到门口,两个老人站在暮色里。 老者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他转身往外走了几步,忽然又停下。 他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着老张,声音低沉地说了句:“入门考核之后,便是五大圣地十年一次的会武之事。当年之事,我已然清楚……等我回来,便着手处理。” 老张没有答话,站在门口,望着那道青衫离去,沉默了很久。 老张在门口站了很久,才转身回到灶房。 也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被推开了。 莫飞走了进来,浑身汗透,手上缠着血迹斑斑的布条,脸上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神采。 “老张头,我回来了。” 老张抬头看他,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道:“回来得正好,锅里还有汤,自己盛。” “嗯。”莫飞应了一声,走到灶台边,自己盛了一碗汤,在老张身边坐下,安安静静地喝着。 两人就这样坐在灶前,一个喝着汤,一个望着火。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,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。 老张忽然开口,问道:“今日去断剑崖了?” 莫飞愣了一下,放下碗,道:“您都知道了?我不是有意瞒着您……” 老张摆摆手,打断了他,目光落在他缠着布条的手上,问道:“练得怎么样?” 莫飞的眼睛亮了一下,回道:“我好像……感觉到了一点什么。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,道:“就一瞬间,但我真的感觉到了。它不再是块死物,好像成了我手的一部分,成了……成了能抓住风的东西。” 老张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,道:“他肯指点你,是你的造化。他那个人……在剑道上是有真本事的。” 他说这话时,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 莫飞犹豫了一下,问道:“那位前辈……是万剑山的哪位长老?” 老张沉默了片刻,并未回答。他看着莫飞的手,道:“手给我看看。” 莫飞愣了一下,乖乖伸出手。 老张接过他的手,小心翼翼地解开缠着的布条。布条下面,手掌上磨出了好几道血口子,有些已经结痂,有些还渗着血丝。 老张皱起眉头,嘴里骂骂咧咧道:“练个剑练成这副德行,你是练剑还是自残?” 莫飞讪讪地笑:“没事,就是磨的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 老张没理他,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小瓷瓶,拔开塞子,倒出一些药粉在伤口上。药粉洒上去的时候有些疼,莫飞咬了咬牙,没吭声。 老张把药瓶塞到他手里:“拿着,以后每天上药。” 他拍了拍莫飞的肩膀:“行了,去睡吧。明天还得早起干活。” 莫飞应了一声,起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,回头看着老张。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老张脸上,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起来有些疲惫,也有些苍老。他就那样坐在那里,望着跳跃的火苗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 他没有再问,轻轻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 屋里只剩下老张一个人。 他坐在灶前,望着跳跃的火苗,许久不动。 第(3/3)页